「好好睡一覺。三天後，去夾皮。我們去敲斷胡老闆到長白山的爪子。」

林國慶看着省城的方向，軍靴在凍土上碾碎了一塊冰凌。他拍了拍張智囊的肩膀，轉推開老宅那扇風的木門。

風向在第二天清晨徹底變了。

靠山屯大隊部門口的紅磚牆上，糊上了一張嶄新的林業局通告。漿糊還沒幹，就被西北風凍了邦邦的冰殼子。

張智囊揣着手站在牆底下，把通告上的字挨個嚼了一遍。

趙主任改了規矩。

夾皮荒山競標，原本只要拿着大隊開的介紹信就能進場舉牌。現在通告上明晃晃地加了一條：為防止有人惡意擾市場秩序，所有競標者必須在場前，現場繳納五千元現金作為保證金。

五千塊。

在這個豬才七錢一斤的年頭，這筆錢能把靠山屯一半的土坯房翻蓋大瓦房。

張智囊推了推鼻樑上纏着膠布的眼鏡。

胡老闆這是急眼了。他知道林國慶手裡有鬼見愁弄來的八萬塊，加上昨天剛賣出去的熊膽，現金流絕對充足。這條規矩，本不是為了防林國慶，而是趙主任在替胡老闆打掩護，想名正言順地把其他散戶全踢出局，變他們兩家的獨角戲。

不，沒這麼簡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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